2013年陕西一男子救人遭车祸受助者拒绝做证称自己啥都不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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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3年陕西一男子救人遭车祸受助者拒绝做证称自己啥都不记得原标题:2013年,陕西一男子救人遭车祸,受助者拒绝做证,称自己啥都不记得

  2013年8月24日下午,陕西省渭南市郊外108国道上发生了一起连环车祸。

  第一起车祸的受害者苏娟(化名)被撞伤后躺在路上,她的一个熟人孙蒲生路过,赶紧下车帮她拨打了求救电话,而由于在这么危险的路口停车救人,几分钟后,正在打电话的孙蒲生被另一辆车撞成重伤,送到医院后不治身亡。

  对于孙蒲生见义勇为的行为,他的家乡白水县予以认可,及时授予他“见义勇为道德楷模”称号,并对他的事迹大力弘扬。

  可在事故发生地韩城市,孙蒲生家属提交了申请后,韩城市综治办却没有认可他停车救人一举属于见义勇为。

  为了让父亲的义举在身后获得认可,孙蒲生的女儿找到了被救的苏娟,而苏娟却一口咬定她当时失去意识、啥都不记得,苏娟的丈夫更是声称“任何人都应该,每个公民都应该是那样”,认为孙蒲生当时的作为没什么特别之处。

  由于受助者拒绝作证、拒绝描述事情经过,导致孙蒲生家属难以帮他在韩城市申请成功“见义勇为”的荣誉称号。

  2013年8月24日下午,陕西韩城市(由渭南市代管的县级市)龙门镇上做水泥生意的苏娟前往银行提取了十几万元现金后,租乘了一辆摩的,驶上108国道。

  摩托车从北向南行驶到龙门特区加油站时,被一辆同向行驶的大货车擦剐,当时就翻倒在地,苏娟也从摩托车上重重摔了下来,跌坐在第三车道上。

  摩托车驾驶员一看大货车根本没意识到事故的发生、仍然在往前开,就起身跨上摩托车追赶了过去。

  苏娟伤得厉害,一时爬不起来,她身边很快站满了围观者,但没人上前帮忙,旁边车来车往,很是危险,一个苏娟的熟人张某路过,想要把她扶起来,苏娟说,她的腰和胸口疼得厉害,不让人碰。

  就在这时,53岁的孙蒲生开着自己的银灰色雪佛兰轿车路过现场,因为做生意,他与苏娟也是熟人,而且孙蒲生为人急公好义、一向乐于助人,一看情况紧急,他赶紧把车停到路边,准备去扶苏娟,苏娟还是强调说自己腰疼、无法起身。

  孙蒲生就拿出手机,分别向120急救中心和附近的龙门镇医院拨打了急救电话,后来的电线电话。

  由于龙门镇急救电话总打不进去,救人心切的孙蒲生站在苏娟身边两三米外反复拨打,而就在这个时候,108国道上,一辆由北向南行驶的蓝色农用三轮车往人群猛冲了过来。

  张某的右腿受了点轻伤,而低头只顾着打电话的孙蒲生根本没注意到险情,被三轮车车头撞到右边身体,脚后脚被轧住,顿时摔倒在地,他左边头部猛撞倒地面,当时就血流不止,正在拨打的手机也甩了出去,听筒里还传来对方“喂,喂……”的呼喊声。

  据事后调查,当时孙蒲生已打通龙门镇医院的电线分钟后龙门镇医院又接连回拨了两个电话,却都处于无人接听状态。

  由于三轮车司机喝了酒、涉嫌酒驾,撞人后根本没敢下车,还是几个群众帮忙,把三轮车推到一边,才把孙蒲生从车下搬了出来。

  送到韩城市矿务局医院后,医生诊断孙蒲生为重度颅脑损伤,因伤势过重,孙蒲生在8月26日早上7时心跳呼吸停止。

  由于孙蒲生平时为人忠厚、讲义气,家乡的村民们纷纷上门祭吊,还有好几个平时买水泥的客户从几百里外赶来参加葬礼,而苏娟一家却始终没露面。

  孙蒲生是有名的热心肠,他是白水县西固镇雷村人,47岁时成为中共党员,长期在韩城市做水泥生意,提到他的为人,在雷村有口皆碑。

  雷村村民纷纷反应,老孙不管给遇到什么困难都给人帮忙,这一走,全村人都感到有点损失。

  村民杨明仓说,他姐姐在家突然脑梗,他急得不知所措,给孙蒲生打了个电话,孙蒲生三分钟就赶了过来,开车把他们送到白水县医院,抬上抬下帮着做CT,看到他带的钱不够,还帮着垫上了钱。

  在雷村小学修建教学楼时,懂一点建筑技术的孙蒲生不但帮着做指导、检测,还免费上工地干了四、五十天的活。孙娜也清楚地记得这件事,就在修楼时,一天夜里下起了大雨,外面电闪雷鸣,父亲却冒着大雨去了学校工地,把放在露天的水泥全都盖好。

  孙蒲生曾是村里的电工,懂一点家电维修,家里也就成了村民们的免费家电维修点,常常晚上在灯下帮人焊接、修理电器。

  邻居杨军孝家的窑洞被雨冲塌了,他手里只有一万元,没钱建新房,孙蒲生不但主动帮他设计房子,还帮他凑齐了钱。

  只要是村中左邻右舍有了麻烦,不管熟不熟,孙蒲生都愿意给人家帮忙,在村里,村民们都知道,孙蒲生的车“最好借”。

  孙蒲生去世后,家人还是每个月给他定期充话费、手机天天开机,孙蒲生妻子说:“毕竟他是做生意的,我们要把他的账目偿还清,最起码不能让他欠人家的。”

  而就在孙蒲生去世后不久,一个叫刘会峰的人打来电话,当孙妻接通电话,告诉对方孙蒲生已不在人世时,刘会峰惊讶万分,愣了愣神,在电话那头放声大哭。

  刘会峰说,他是渭南市澄城县王庄镇人,三年前的一个晚上,他独自骑摩托车在赵冯路拐弯处翻进了路边的沟渠,浑身疼痛,又被摩托车压在身上,无法挣扎出来,只能在沟里大声呼救,喊了半天也没有路人停下来理会他,恰好孙蒲生开车路过,听到呼救声后,不但把他连人带车救了上来,还特地开车把他送到了医院,二人就是这样成为朋友的。

  孙蒲生去世后第六天,孙家人在家为他举办了葬礼,本不想惊动别人,可当天却来了300多名村民和孙蒲生生前好友,还有几个人特地从几百里外的陕北赶来,要送好人老孙最后一程。

  孙娜说,父亲去世后,他们虽然悲痛,但也没想去争取什么荣誉,因为父亲就是“那性格”,他的善良、热情决定了他不可能坐视别人的困难不加理会,本来父亲就不是冲着荣誉去救人的,“他改变不了,他就是那样的人,他听到别人有什么困难他就去帮助……把最亲最爱的人撇下了,为了别人不相干,把命都搭上了。”

  是一位在外的老乡听说孙蒲生是为了救外人遭遇车祸,惊讶地打电话告诉她:“这是见义勇为啊!”当地媒体也纷纷赶来,报道了孙蒲生的事迹。

  随后,白水县西固镇雷村村民孙蒲生因见义勇为而离世的事迹引起了县委、县政府的高度重视,白水县委宣传部、文明办追授孙蒲生“见义勇为道德楷模”称号,号召全县干部群众向孙蒲生学习,并给孙家送去5千元慰问金。

  8月28日,孙蒲生女儿孙娜、儿子孙少杰向韩城市递交了申请,希望在事情发生地韩城市能授予其父见义勇为先进个人的称号。

  在交上申请之后,经多次催问,韩城市综治办书面答复她,称“孙蒲生行为不构成见义勇为,仅属于助人为乐的好人好事行为。”

  孙娜感到非常纳闷,认为老家白水县都承认她父亲是见义勇为,为什么到了事情发生地韩城市竟然会不够格?

  而当地的工作人员指出,根据他们向苏娟夫妇了解和自行调查的结果,与孙娜申请书上的内容还是有出入的:

  首先,孙蒲生与受伤者苏娟都经营水泥生意,平时互有业务来往,孙蒲生没有固定办公场所,经常到苏娟的经销点去聊天喝茶,二人算是熟人;

  其次,孙蒲生去救人时,事先知情。据苏娟丈夫郝喜安说,当天他接到别人打来的电话,得知妻子受伤,就对坐在经销点屋子里一起喝茶聊天的熟人说自己妻子出车祸了,孙蒲生也在场,屋子里的熟人听说此事后,什么都没说,全离开了,郝喜安是个残疾人,腿脚不好,就给水泥厂保卫干部吴某打了个电话,让吴某开车把他带到车祸现场,而此时他看到孙蒲生已经出事了。郝喜安强调说,自己根本没有委托孙蒲生去救自己的妻子,当时孙蒲生也没有任何表示,他事后才知道孙蒲生在现场帮着打了急救电话,而他认为这是任何人都会做的事;

  第三,从孙蒲生的手机记录上看,当天最后一个通话记录并不是龙门镇医院,而是孙蒲生的一个客户,虽然有人作证说,孙蒲生被撞倒后,那个客户电话才打进来,但并不能充分证明孙蒲生是在打求救电话时被撞的。

  根据这些调查结果,市里的工作人员认为孙蒲生的行为还够不上“见义勇为”,只能算是“助人为乐”,无法授予他荣誉称号和颁发5千元奖金。

  当时现场情况如何,伤者苏娟是最有发言权的,因此孙娜托人找到苏娟,想让她出面谈一谈现场细节。

  可苏娟却说,她根本就不记得当时发生了什么,被撞后,她就昏迷了过去,醒来已是五天之后,因而拒绝出面帮孙娜作证。

  孙娜深感愕然,她父亲出事之后,苏娟一家连最基本的慰问也没有,这也就算了,现在苏娟丈夫称孙蒲生在车祸现场帮着打急救电话是“任何人都应该,每个公民都应该是那样……”而苏娟又声称自己当场昏迷,不记得任何细节,也就是说,受助人本人也不认为孙蒲生的行为属于“见义勇为”。

  而据当时的围观者张某、赵某和水泥厂保卫干部吴某说,苏娟被撞后是清醒的,她坐在地下,因为伤势疼痛、无法起身,她先让人给丈夫郝喜安打去了电话。

  在孙蒲生打电话被撞伤后,苏娟的丈夫郝喜安才乘着吴某的车来到现场,这时有人把苏娟扶了起来,可苏娟忙的第一件事不是去救孙蒲生,而是去急着找她的包,她说包里有十几万元,让丈夫和吴某开车去拦前面的大货车,大货车被挡下来后,才发现苏娟的包被挂在大车保险杠上,可能当时两车靠得太近,导致了背包被挂,令摩托车被货车剐擦带翻了。

  从几位旁观者的交代中,可以看出苏娟并没有说实话,对于现场发生了什么事,孙蒲生到底有没有帮她打急救电话,她其实是知情的,但可能是觉得孙蒲生帮的忙对自己没起到多大作用,她不想搅进这些麻烦里。

  而孙娜决心为此事争取到底,为父亲讨个说法,她说:“不能让父亲见义勇为的行为被抹杀!要让做好事的人不再心寒!”

  遗憾的是,由于考虑到孙蒲生的救人行为“不甚突出”,而当地关于“见义勇为”的审批非常严格,受助人本身又拒绝出面作证,导致孙娜的申请一直难以通过。

  对于苏娟的车祸,虽然是熟人,但一来孙蒲生并没有法定或约定的义务,二来孙蒲生救的并不是自己的家人或至亲,三来他主动赶到车祸现场,在车来车往的路边帮着打求救电话,虽然未能预见到可能发生的人身危险,主观来说不算“勇为”,冒的风险似乎不够大,但他的热心肠、主动、愿担当,与“见义勇为”的三个条件已基本符合。对“见义勇为”精神的弘扬,是扶正民族传统美德、匡扶社会正义之举,倘若把道德的标杆越树越高,只会令人望而生畏、不愿也不敢去尝试。

  一本证书、一张奖状、一笔慰问金,倘若能起到宣化风气、匡扶正义之功,又何乐而不为呢?在孙蒲生用生命书写的热忱面前,这些物质根本就是微不足道的。

  孙蒲生老家雷村的支书也感慨道:“现在有人在路上跌倒都没人敢扶,孙蒲生在距离老家百里外的异地,还主动做出了救人的事情,甚至把性命都丢了,如果不给个见义勇为的荣誉,可真是把好人亏了。

  2020年,《民法典》特地针对社会上存在的这些现象进行了修改,特别规定了“见义勇为者免责”和“受助者适当赔偿”的条款,为见义勇为保驾护航,也让更多的人敢于挺身而出。